將息歃千

太忙没空写文 / 噗噜噜噜噜レ(°∀°;)へ=3=3=3

俗茶[王喻]

*写点东西练笔把自己给练进去了

*我怎么可能有文笔这种邪物

*作者已疯系列

*可能坑

>>>

00.

烧一壶热茶。

煮酒。

01.

“老板,玫瑰花茶有冇啊?”

“哦,有的,您稍等。”

喻文州说完转身去泡了壶花茶。半晌,连同茶杯纸巾一起摆到客人桌子上。

蓝雨茶社是暨大附近一家花茶店,说是花茶店,其实是连普通茶水也有的。茶社里有两个红木书柜,里面大都是喻文州自己的藏书,但每个来店里客人都会很自觉地对这些书格外珍惜,生怕碰了个痕出来。

茶社的常客多是暨大师生,学生们爱喝学生街的奶茶咖啡,喝茶的不多,所以老师比例更大些。

“文州哥,我哋返嚟啦~”

“啊,落堂呀?”

“嗯~!”

茶社不大,一楼能摆个七桌,二楼是喻文州自己的住处,不算大,一个人刚刚好。

茶社除了喻文州一个老板,还有两个店员,乔一帆和高英杰,两个人都是暨大的在读生,没课的时候就会过来帮忙。

当然,

“哥!我嚟帮手啦!”

意外的惊喜也是有的。

“欸?!”

喻文州对于自家弟弟的到来表示十分惊讶。

黄少天平日里总跟着导师魏琛跑来跑去忙上忙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魏看他那个欠样总是想方设法地虐他,虐得这家伙欲哭无泪。但没办法,医学生就是忙,忙到死。每次听黄少天哭唧唧抱怨来抱怨去,喻文州都会很冷静地告诉他,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喻文州一直觉得生活就是一台戏,再怎么惨的人,只有在这个台上站到最后的,才是主角。

“总会有人比你惨啦。”

他不止一次这样安慰黄少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笑着,一种淡淡的、冷静的微笑,他像一个合格的哥哥,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生导师,用这样一种波澜不惊的笑容,规劝自己的弟弟。

黄少天总是在这种笑容中跟着平静下来。有时候他甚至在笑容中感到他哥的悲伤。

他偶尔会因为这种悲伤而恐惧,但更多时候是为他哥说的这句话而松口气。

他想,他可能也是不大了解这个哥哥的。

这个。

同母异父的哥哥。

“点解少天今天得闲返嚟呀?”

喻文州弯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笑得很好看。笑得黄少天都有些脸红了。

靠。又这么笑。

黄少天内心有些郁闷,面上却又笑得灿烂。

毕竟伪装。

“系呀系呀!今天魏老大到北大去做医学报告啦!”

是这两兄弟与生俱来的。

“哦?点解冇带你去?”

也是,

“哎呀!肯定嫌我脑子蠢丢人嘛!”

唯一的共通点。

黄少天好容易来一次,当晚便决定在喻文州这里借住一晚。他想,他哥大概是孤独的,习惯了孤独,便开始享受孤独,依赖孤独。

“书包放楼上就好。少天要喝茶吗?”

黄少天拎着包就往楼上蹿,听到喻文州的话又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哥那张百年不变的脸,向上微微翻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呃——”了一会儿,又重新看向他哥——居然还是那个表情,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人。

他有些无奈,却冲喻文州笑得没心没肺的:“好啊好啊~!”

“嗯。”喻文州瞬间笑没了眼,看得黄少天一愣一愣的,“先上去洗洗吧,面油油嘅。”

难得被自家哥哥调侃,黄少天张着嘴脸一红,扭头跟头小牛犊似的往上冲。没多久喻文州就听到了楼上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黄少天混着水声的搓手声。喻文州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搓洁面皂准备洗脸,还是在用洗手液洗手。

他拿出一副水晶烧架,在摆上便蜡烛点上火,火光暖融融的,周围的水晶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又随手拿出自己珍藏的玻璃茶壶,往茶壶中间的漏杯里用食指和中指撒了点黑漆漆的茶叶,慢慢倒上冷水,看着它一点一点烧开。

晶莹剔透的茶水,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晕上色彩。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乌龙浓郁的茶香渐渐漫入鼻腔,渗入每一个感官,浸透血管。是温和细密的。

人是多么敏感。

从一个细胞开始,最温柔的诞生,被虔诚地奉在手心,热闹的成长,或孤独的,人生,也许一个人,两个人,一个家。如此循环。

人又是多么麻木。

既敏感,又麻木。

这是人。

“这算什么。”

这是生活。

“总会有人比你惨啦。”

人生。

人为什么,用生活过完一个人生呢?

为什么有生活,就要有人生呢?

茶壶烫得指尖生疼。茶香将人包裹。

并不是多高雅的东西。

“不过是喝的东西咯。”

喻文州盯着愈发浓烈暗沉的茶色,无所谓地抿抿嘴,恢复了冷静疏离的笑容。

“随便咯。”

一如既往的。

吹灭了烧掉一半的矮烛,夜色也渐渐沉淀了下来。

“哥?”

道路两边的街灯,突然一排亮起。

毫无征兆的。

“啊。”

跳动的心脏,只剩余温。

灯光都不如。

“发吽哣哦?”

“……坐吧。”

黄少天看着他哥尴尬的神情,忍不住调侃。

“喺想中意嘅靓女?咩样?我识佢?”

喻文州抬头瞪他:“啧。黐线呀你。”

黄少天乐得嗤嗤直笑。

刚给客人送完百合花茶回来的乔一帆,一听,也睁大了眼:“咦?文州哥有女朋友了?”

高英杰端着茶壶过来,也有些诧异,但没好意思开口追问。

喻文州笑得很无奈:“怎么可能?你们几个小孩子想象力很丰富啊。”而后又转过头瞪了黄少天,小声道:“你个小傻佬!”

黄少天继续嗤嗤嗤笑得很兴奋。

两兄弟坐在一起喝茶,后来变成四个人。

天空彻底的黑了下来。

沉重的夜,浸没在沉重的墨色里。泡发。

十月的广州还浸染着点点夏意,只是入夜后的晚风越来越凉爽,湿润的风,带着涩涩的植物味道。

“耶?”

又有客人来了。

02.

第一个起身的,是高英杰。

他从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就变了脸色,喻文州坐在正对面,将他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统统收进眼底。

他站起来后差点带翻了离自己最近的茶杯,乔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杯身,然后跟着他站起身。

“老呃……老师好。”

高英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花茶店里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听清。

“王老师好。”

乔一帆倒比他冷静一些。

喻文州捏着杯把,好奇地侧过半边身子,扭过头去看来人。

——男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看上去和自己个头差不多。头发染成了栗色,两只眼睛大小不一,但不影响端正的五官,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件白T搭配黑色的缩脚长裤,看上去和自己年纪相仿。

“嗯。”男人冲两人点点头。

“请问要……”

“哎哟王大眼!”

喻文州刚要问对方喝点什么,就被一旁的黄少天无情打断,他不由一愣,看向他弟弟。

黄少天放下茶杯,笑嘻嘻地看着来人:“想饮咩尽管说,这是我哥的店,给你打个九九折啊。”

“啧。”喻文州皱眉伸手轻轻打了一下黄少天手背,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表情,站起身冲走近的男人微微笑道:“系少天嘅朋友呀?第一次嚟就免费啦。想饮咩?”

“嗯?”男人微微一愣,表情有点尴尬地看向黄少天。

喻文州也愣住了,扭头看他弟。

一旁的高英杰弱弱道:“呃,老师他好像……”

“哥,”黄少天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大眼听不懂你讲什么。”

“文州哥,王老师是北京的,听不懂广东话。”乔一帆帮黄少天补充道。

“啊…”喻文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理所当然了,脸一红冲对方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本地人,您别介意啊。”

对方笑笑:“没事,是我没入乡随俗。”语毕,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惹人误会,又马上补充道,“之前少天也以为我是本地的,改天会向他补补粤语。”

“哇,找我补很贵啊,我可是大忙人。”黄少天说着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象征性地拍拍,“来坐坐坐。”

男人却迟疑了:“不会打扰吗?我旁边坐着就行。”

“不会……吧?”黄少天有点心虚地扫了另外三个人一圈,乔一帆高英杰都有些慌张地摇摇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喻文州脸上。

“哦,没事啊自己人。”喻文州笑着摆摆手,纤长的手指微微拢起。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坐自己旁边。

有些局促。

虽然有些挤,但好在都是一群瘦子,其中弱唧唧的乔一帆高英杰更是不用说。

人多好热闹,大家七嘴八舌一圈下来,喻文州已经基本掌握了对方的个人信息。

王杰希,土生土长北京人。北师大硕博连读,去年刚被调来暨大历史系教书。高英杰的班主任,乔一帆的任课老师,黄少天的球友。

喻文州的……

新客人。

喻文州起身去柜台拿电热水壶。

他垂着脑袋,嘴角微微抿起。

“咕噜噜噜……”

都说水少的壶更闹。

可空水壶呢?

人空有一张皮,皮下的灵魂早死绝了。

灵魂死了,皮笑肉不笑。

只能日夜戴着一张面具,说着同一句假话。

我很好。

……我很好。

总会有人比我更惨啦。

“这算什么。”

喻文州站在柜台后面,安静沉默的五官被不远处幽蓝色的广告灯浸湿。扭曲成花体字的玻璃管里的灯泡。一颗,一颗,亮起。再一下,一下,破灭。像喻文州的曙光。一闪一闪的灯光,摇曳在眼睑下方。

“哥,水烧好了吗?”

那个样子,

“哦,快了。”

宛若哭泣。

“小喻?”

“哦哦……哦。”

暖黄色的灯光下,王杰希浓密的眉微微皱起,大小不一的双眼里泛着茶褐色的光芒。

喻文州看到了光芒里的疑惑、迷茫。

就像黄少天哭,喻文州笑。

意外的惊喜,也总是有的。

“啪。”

水烧开了。

03.

认识的第一天。

喻文州在黑暗里观察灯光下的王杰希。

-TBC

评论(8)
热度(32)

© 將息歃千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