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息歃千

太忙没空写文 / 噗噜噜噜噜レ(°∀°;)へ=3=3=3

红袍加身[一][王乔]

*师生清水暧昧向

*暴露坐标系列

*副CP没定


【一】


南城的夏冬缠缠绵绵,终于在一个看似春暖花开的暖和午后,气温骤然升高,杀了人们一个措手不及。

植物微微发烫,绿得有些反光了。一树一树的白玉兰似有若无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凤凰木椭圆的叶片儿却有些泛黄,细细碎碎洒落了一圈。

水族箱玻璃将被窗框切进屋内的阳光折射进刚换好的、干净透明的水中,金鱼薄薄的鳞片泛着水光。它们无辜地鼓着圆圆的鱼眼,穿梭在柔软的水藻之间。


王杰希揉着头发从阁楼上下来,脚上一双浅灰色的MUJI纯棉拖鞋,在木质阶梯上踩出轻轻的叽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揉了揉眼,慢吞吞地踱步到餐桌旁,怔怔地望着厨房里头瘦小却又温柔的身影。

“要我帮忙吗?”他问。才发现嗓子有些哑。

“哦。您醒了?”男生有些慌张地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没料到他如此破天荒的早起。

“嗯。”


王杰希捏了捏鼻尖,有点油,转身踢踏到盥洗室洗漱。他手捧着一掬水把整张脸打湿,紧闭着眼摸索一边的洗面乳,一挤才发现需要用力,最后只出来了一点点。他用右手背抹掉了眼周围的水渍,勉强睁开眼,往手中加了些水把洗面乳搓成细细的泡沫,在脸上抹开,横横竖竖揉了几下,打开水龙头。

浴室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扇窗,常是开了一半,灰褐色的纱窗一直拉着,有些脏了。

他拿起洗脸台上的软梳把乱糟糟的头发梳整。短头发是有坏处的。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脑袋正中央一小撮呆毛翘得老高,多少显得有些幼齿可笑。对于他一个奔三且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来说。


外面开始起风。他扯了扯睡得卷起的左衣袖,没什么精神地走到阳台把晒干的衣物和空调被收下,抱着他们回到更衣间。他换下了印着树袋熊的T恤和纯棉的七分裤,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半袖衫和黑色九分,外加LACOSTE的纯黑领带。

上白下黑配领带。似乎是标准的大学教师配置,却又哪里大不相同。也许是九分裤不同于西装裤,又或许是什么气质年龄专业之类的原因。


说到专业。

王杰希幼时和大多数男孩儿一样,希望长大后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后来上了小学,他看着体育台的报道说要像乔丹一样成为篮球高手,于是加入了校队并成为主力球员,母亲为了儿子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又在四年级时给他找了个素描老师。初中的时候光读书和打球去了,没什么想法。最后到了高中,他和周围大部分同学一样,尽管迷茫却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设计师。

王杰希是个长辈们公认的人精,精打细算最为在行。文理分班后他再一次完善了目标——建筑设计。是的,整个设计行业里默认最难最累的专业,建筑。

大多数院校的建筑属于土木工程,王杰希以他多年来的美术功底和物理天赋进入了北城大学,第三年交换到Monash University,一直念完了博士才回国,南下到了南城大学建筑与土木工程学院任教。


四年了。

他突然想起了他离家已十四载的父亲,抿起嘴试图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却以失败而告终。

被枪炮打碎的家早已不复,而如今找到了一块有望修补的澄澈透明的碎片,却又是脆弱的。


王杰希小心地扭开最角落里的金属门把,掩上门。他步履轻缓地走到落地窗边,慢慢地拖着沉重的身子蹲下来,拿起抽屉里的羊绒布将相框反复擦拭了几遍。

少年时代异国的炮火纷飞,母亲苍白清瘦的脸爬满泪痕,皱纹和白发如儿子的个头一样一夜疯长。新闻主播沉痛的报道和信箱里报纸上的白纸黑字。

——没家了。


“四年了。”

他换了个姿势,跪在地上。

“您走了这么多年,我和妈早就不知道‘家’字怎么写了。”

照片里的男人架着一副眼镜,笑容温和,带了些许青涩和不安。

“但是我觉得……”

他顿了一下,往门缝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觉得我有家了,虽然不是从前那个。”

他犹豫了一下,又有些轻松地继续道:

“我设计出了图,可我钦点的工程师还不够成熟。他还太小了,他的能力不足以建造我心里的那个家。”

他俯下身,默默地叩了三个不算响的头。

“我得等他长大。”

他抬起头,撑着身子恢复了原先笔挺的站姿。风透过叶缝吹进来,吹得阳光在他背上流动,像深海里游弋着的鱼群。

男人微笑着看着他,一言未发。

“您没等到我长大,所以我得等他长大。”


“教授——”

男生溪流般好听的声音从门缝中挤了进来。他变了变脸色,收拾好情绪走过去推开门,瞧见对方正站在餐桌旁擦着满手的水渍。

乔,一,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男生的名字,像是例行每日的公事般郑重,却又带了点温情的意味。

“吃过了?”王杰希问他。

“嗯。”男生点点头,又看向了桌上的燕麦粥和一碟刚煎好的美式煎蛋和几片午餐肉,“可能有点凉了,要热一下吗?”

“没事儿。哦我很快就好,你先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准备走吧。”他说着在桌边坐下,用指腹碰了碰盘身,还温的。

“哦,好。”男生看他拿起筷子,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王杰希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乔一帆推门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玉兰味道扑面而来。香袋是之前一起去逛超市的时候王杰希买回来挂他架子上的,说是无毒无害闻着挺舒服。

他走过去开了窗通风,阳光便潮水般涌进房间,木地板上铺满了光。他伸出白皙的手指去触碰窗口的栀子,雪白的花瓣,淡绿色的瓣沿微微蜷起。种子是年初王杰希从北城过完年回来种下的,说一开窗满眼芬芳心情会好。

栀子花期长,从五六月开始一直开到八月份,如今已至五月下旬,日历即将再翻一页。时间过得也真是快,明明播种还没多久,便已是亭亭玉立,错落有致地开满的一树饱满的花。


“四年啦。”

乔一帆想起王杰希波澜不惊的面容,眨了眨眼。


从大一入学开始到了对方手下,年轻的教授成了他的班主任兼两门任课老师。男人有一种别于其他老教师身上的东西,乔一帆将其称作气质。

离毕业没多远了,乔一帆却追随着男人的意气风发,决定放手拼一把,作为研究生留在这所学校里,哪怕南城大的建筑并不拔尖。

因为没有亲人,所以三年前男人把他就在身边,这是他完全不敢奢求的。哪怕是男人多看他一眼,赞赏的目光,手把手的教授他专业知识。


“教授。”

指尖轻轻磨蹭着圆润的花瓣,沾了些细碎的花粉,他抬起手指,贴近嘴唇上方,轻嗅了两下。

鼻腔有些痒痒的,但不至于受不住。


“你还是得忍忍,乔一帆。”

他垂着眼轻声道。


“再忍忍吧。”


-TBC


副CP想写周喻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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