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息歃千

太忙没空写文 / 噗噜噜噜噜レ(°∀°;)へ=3=3=3

我翻滚着的黑色反光碎片[翔皓翔]

*第一人称刘皓视角

*记录生活无文笔


“爱的反义词永远不是恨,而是冷漠。”

上了些年纪的女老师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对我们说道。她总是很和蔼的样子,对大家都是笑着的,至始至终看上去都是同一个表情。

实际上她是有无数个表情的,每个表情都是和蔼的,但总有些细微的差别。就像黑色的塑料杯子里的水,无论水多水少都看不大出来,而事实上,一旦将它放置于阳光的暴晒下,就能模糊地看到海洋般翻涌着的凉白开。

我一手托着腮,一只耳朵认真地听她娓娓道来,另一只不断灌进着后排柳非和舒可怡放肆的谈笑声。我替她们感到紧张,一边怕她们被老师发现从而引爆她和蔼表情下翻涌着的愠怒,另一边又迫切希望着老师能突然闭嘴,在全班安静了几秒钟后大喝她们的名字,最好能让她们滚出教室去。这样就可以,还我一个清净的王国。

我一直是个矛盾扭曲的综合体。我总是在圣母下埋藏着我异于常人的恶毒。是的,恶毒。一直以来我这麽形容一个我引以为豪的我。

荀子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这样的思想是很符合我本性的,并且,每次看到吵吵闹闹没有教养的小孩子的时候,我都会无一例外地冒出这个念头来。

柳非又开始倒计时,舒可怡就很默契地陪她一起。她们锲而不舍地,在每节课都做着这件事,偶尔会不小心忘记,便能在几乎是下课铃响起的同时听到她们懊恼的哀叹声。

我磨磨蹭蹭地摆弄课桌上的水笔,希望能在下一秒听到熟悉的,孙翔召唤我名字的声音。但三分钟过去了,我开始感到不耐烦,我从桌椅的空隙中挤着身子移动出去,站到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铁栏杆后,往下一间一间数到他的教室,毫无意义地睁大眼睛斜着脑袋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人,确认他是不是在收拾东西或是偷懒了在等我寻他不成。

但我失败了。

我拿起钱包和手机蹭蹭地往下跑,但他的班级里空无一人。我就像被当头泼上了一桶汽油,然后被哗的一下点燃了。

[人呢?!!!!]

我特意多加了几个感叹号,以显现出我的愤怒。他看到了一定会在心里“咯噔”一下,他会想着,完了,我把刘皓给惹火了。我这麽自欺欺人地想道,然后心里的火被浇灭了那麽一丢丢,我噔噔噔地下了楼,我和一群陌生的面孔一起涌过了斑马线,我在阳光下一脸骄傲地走进了拐角的一家枸杞叶汤店里。


我喜欢孙翔。

好像是喜欢的,好像又不是。


曾经和他半开玩笑地摊牌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没心没肺地和我开玩笑,我便只得用笑闹将这场和告白沾不上半点边的告白揉到了黑洞洞的角落里去。

没有心痛与不悦,因为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很豁达。就像我从不为了刮不出五百万的发票而心痛着。

毕竟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昨天晚上把社团的海报毁了。

海报交给黄少天去弄的,因为嫌他字丑就说字给孙翔写。孙翔的字苍劲有力,是那种特别有说服力的字。结果到了孙翔手上后,这家伙一通电话告诉我他弄不来,黄少天说来不及了弄不了随意吧随意吧,最后就到了我的手上。我为了逼孙翔亲自拿到我家楼下各种耍赖皮,还差点和他吵起来。没办法,两个人脾气都不大好,特别是我,一点就着,还呼呼哗哗地往外不断喷溅着火星子。

最后的结局是他自我感觉良好地把铅笔字写小了,而我自我感觉爆棚地用错了颜料描粗了他的字。于是惨剧就发生了。

孙翔在我看来是那种不经说的人。第二天他因为听到有人对海报指指点点而回家大哭了一场,并且将这件事以一种疲惫且委屈的口吻复述给了我。但这不算完。

叶修学长当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让他很崩溃。我说这次都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他嗤笑道:“没用了,现在不是你道歉能补救的,我现在很火大。”然后在第二天给孙翔拿去了几张卡纸和一大盒马克笔。

我因为自认为孙翔的承受能力弱而把所以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而那个单纯的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就是我被叶修骂了好几回,这两天他只要一逮着我就骂,我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他对孙翔很温柔无奈的态度,以及对我的沉声和讽刺。

“叶修的电话,你帮我接。我今年都不敢再跟他说话了。”

我笑得很难看。我把手机推到了孙翔面前。

“好。”他接过手机,而我开始发起了呆。五分钟后他告诉我,他听不清叶修在断断续续的嘈杂里说了什么,除了个“屁”。

我告诉孙翔我是如何跟叶修自揽责任的,因为这事孙翔责任也不小,甚至于他其实是根源。我只希望能获得孙翔的一句“我也有责任”,然而并没有,我等来的是一句“哦”。

只是一句连敷衍都不是的东西。

不过没办法啦,谁让我贱呢。


傍晚我又一个人去了那家店吃晚饭,吃完后旁边的几个女生已经早早离开回学校晚自习了,而我不需要,我得坐公交车去市图书馆。

发丝微微凌乱的老板娘在我旁边坐下,我转过头可以看到离她肩膀三张桌子远的地方,他小学二年级的儿子在认真写着作业。

“要准备高三了吧?”她问道。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麽问了,我上个星期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而她并不记得。

“还不是,”我笑着回答她,“明年就是了。”

“哦……”她应了一下,然后像一周前一样对我说道,“高二就很重要了,要好好努力啊,有时候看着很闲,其实一定要好好把握时间。”

“嗯。好。”我的笑意深了些,也有些不自然。我其实并不擅长笑。

“我跟你说,”她竟然又为自己添置了崭新的言辞,我有了些听的兴趣,又担心天色晚了,“我三十岁之前,生活都乱糟糟的,去看了医生说我得了病。经常失眠,每天想东想西——抑郁症嘛。”她笑笑。

“啊……”我大概是露出惋惜的神色。

“后来有个阿姨告诉我,人要活得爽快点。”她很释然地继续道,“想做什么就要做,玩就疯狂地玩,学习就死命地学,这样挺好的。我现在就一直按照她说的生活,感觉——挺好的。”

“嗯。”我笑眯眯地点了下头。

“学习要展现的就是一种态度——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在拖地,因为要拖地的时候我去玩了。”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跟着抿着嘴笑了一会儿。

“好啦,你继续吧。”她如释负重地站起身又走到了灶台后面,我收拾东西,戴上眼镜转身去付了钱。


喜欢孙翔这件事也是,我想喜欢就喜欢,吃醋的时候就疯狂吃醋,想替他背锅就背,想当朋友的时候就一直是朋友。的确,这让我在他身边活地十分自在,因为人就是要活得爽快。

而,喜欢他这件事,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所以这不归他管,只关我的事,我爱怎么着怎么着。

去他娘的求爱不得。老子不稀罕。


我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往前跌跌撞撞了两步,我在人行道上静静地走着,看着大道上的车水马龙,萌生出了冲出去被撞飞到报纸头条上的欲望。但我同时知道我只是求而不得,很多事我没种去做。

我一晃眼看着大桥上的灯是两条白一点蓝。我下了矮矮的铁楼梯,又扭头看了一眼,这回是三条白一点蓝。我又往前走了两步,希望变成三条白两点蓝,但奇迹没有发生。

我干巴巴地笑着转过身去,朝黑漆漆的走廊里疾步而行,黑暗的源头是乳白色的光亮。它看上去给人以希望,却改变不了着夜晚的冰凉。


此时此刻,孙翔和叶修一起吃完晚饭在不同的教室里坐着,而我朝寥寥无人的图书馆走去。


2015年9月16日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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