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息歃千

平白大梦

夜来雨[王喻/烂尾随笔]

*以前写的改改不然得发霉

*台风然而并不放假

*闲来胡扯随笔而已


From birth,no one teaches you how to breathe or love. >>>>


“你真不是在胡闹么?”


王杰希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用下颌骨和肩膀夹住手机,手上的忙碌从未间断。自来水哗哗向外流着,节骨分明的手被冰凉激得格外清醒。然而人在这清醒的时刻又容易被一些细碎的小事折腾得烦躁不堪。王杰希皱眉,听表弟在电话里头发表着各种让他难以理解的言论。

这个家伙好歹一个人在这生活多年,直到十六岁开始才有他这个表哥来管着。不得不说,的确是值得同情的角色。

王杰希关掉水龙头,擦干手后把盘子里的水倒干净才放进消毒柜,按下了开关。那边中断了几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被像是胡闹的人吗?”

“我是担心你好不好……”王杰希无奈地解释道。但似乎这在对方心里只是微不足道的无力辩驳。

“哎呀我知道。”

正要再说些什么,客厅的防盗门就已经响起了开锁声,他举着手机的手一顿,看见那人一身灰蓝相间的格子衫,外面披着的军绿色风衣因为长时间水洗而变得皱巴巴的,整张稚嫩的脸在台灯光的晖映下有些泛红。王杰希盯着他手里的小塑料袋发愣,又不受控制地皱起眉头。

“啧。”他往前挪动了两步,“你又喝了多少?”

未等那人做出反应,电话里的表弟又叫开了:“喝林老!我现在比谁都清醒好吗!”

……靠。王杰希干脆在餐桌旁坐下,左手一把撩起前不久才染成亚麻色的头发,露出那双剑眉显得表情多了几分暴戾。

“我没问你。”语毕又加了句,“还有不是哥说你啊小别,书香门第的对言行举止都很看重,就冲你这德行卢瀚文大概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吧。”

“我ㄎ……”一个“靠”字还没出来,刘小别许是因为他表哥刚那一番话而作了急刹车,安静了五六秒后,王杰希听到那头重重叹了口气,接着刘小别用台语平静地说道:“反正,台风天我就向他告白。”


嘟……嘟……嘟……嘀。


王杰希掐掉了冰冷的忙音,而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人倾身向前,伸手给他仔细地理好散乱的刘海,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很温柔。

撩头发。喻文州清楚,这个动作代表着爱人此时的烦躁。

“怎么了?”

“我弟要跟人告白,刚找我说了一大堆。”

“你弟那种男生要把妹,应该还……蛮容易的吧。”

“嗯。”王杰希点点头,拿下在发顶上滞留的手,握在自己明显大了一号的手中,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一遍又一遍。

“哦对了。”喻文州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塑料袋,说,“我晚上跟少天他们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在夜市带了份蚵仔煎,你饿麽?”

“那你饿麽?”王杰希反问道。

喻文州轻轻地摇头:“就……晚上被他们灌了点酒,还好其实。”

他张口柔声说话,嘴里淡淡的酒精味会在这时散发出来,灌进王杰希的鼻腔。王杰希觉得自己也是陪着他微醺了。

“那先放冰箱。你去洗澡……我给你弄点醒酒的。”

喻文州没搭话,点点头就转身进了房间。王杰希也站起身子回到厨房,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包红茶,冲泡开后又细心地加了点牛奶和小半勺白糖。

红茶天生有点涩,喻文州一向不喜欢苦涩的味道,所以家里的红茶都是王杰希来解决的,或者有时表弟刘小别来家里找他,他也会泡点红茶。

茶总是能让人清醒点,在水汽氤氲中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又拥有什么。他这样想。


>>>


外面开始飘起了小雨。


台北的三月。天气微暖又带了点湿冷,阴晴不定的日子极容易感冒。王杰希因此很注意喻文州的健康管理,总让他披着外套出门,即使实在热了,也要让他备在包里。

王杰希伏在书桌上,整个人浸没在台灯暖黄色的亮光里,手麻木地和图纸作着斗争,没停的。脑子里就像有个待机的音响一样,时不时发出“嗞——嗞——”的电流音,让他在疲倦中不得不挣扎着保持清醒。

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他泄气似的丢下眼镜和铅笔,发了狠地掐住睛明穴,觉着脑袋一震一震的愈加紧绷,连手边的马克杯何时被人拿起都毫无察觉。


“喏。”

王杰希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喻文州扣着杯柄的手指,上面有一道极浅的、肉色的疤。

他迟疑地接过杯子,探过脑袋看了一眼。是他给喻文州煮的奶茶。他了然地点点头,将杯子里剩八分一的浓香一饮而尽。

喻文州还真是聪明,自己解决不了的东西,他总能用最理所当然的姿势丢给别人,就像把杯子递给王杰希一样。他总有办法让对方觉得这不过是件小事从而欣然接受,主动接过杯子的王杰希是个好例子。

他忽然想起,那疤是去年生病喻文州给他做饭时弄上的。切得深,留了不少血。


他迟疑着,慢慢拉过喻文州的手,粗糙的手指在对方被长时间洗得发皱的指节上轻轻按压,一点一点、带了少许的温情,细细摩挲着那道消不掉的疤。

他皱着眉抬头去看,见喻文州拿一贯的温和对他笑着,眨了眨有些疲惫的桃花眼。他的唇很薄,平日笑时抿起便更甚,都说薄唇之人皆薄情,他王杰希却偏不信这邪,他只道是喻文州把那情把心底里埋深了去,脸皮薄,表达不好便将就着隐藏于心。

也不强求。

他难得冲对方放开了性子,弯起一双大小不一的眼睛,笑得彻头彻尾。

恍然间,他见喻文州愣了一下。

“多笑笑好。”

他听见他说。


台风过境,雨水把黑夜冲刷得墨黑淋漓。

是台北今年第一场台风。


-FIN


很好……烂尾了【。

虽然也只是个随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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