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息歃千

平白大梦

浊酒[林乐]

*拼老命赶的东西谈何文笔【四仰八叉躺

*就想写他俩喝酒 没啥

*也可以当友情向看


“你要出去?”

张新杰坐在电脑前转过身,一双疑惑的眼睛在一尘不染的镜片后眨了眨。

“嗯。”林敬言点头,“我和张佳乐一起,可能晚点回来。”

张新杰在听到“晚点”二字的时候明显表情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林敬言知道他对“晚”是很敏感的人,但今儿个情况特殊,也只能将就着得罪得罪这位了。

“别太晚了,明早还有训练。”张新杰不咸不淡地说完,扭过身子又继续钻荣耀里去了。

“好。”得到了许可,林敬言弯起嘴角很无奈地笑了笑,合上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推开门,张佳乐就蹭地蹿上来,鬼鬼祟祟地问道:“怎么样?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早点回来明天早上还有训练。”林敬言脱下队服套上了自己的羊绒外套,浅色的衣服在暖黄色的灯光中茸茸的泛亮,像是披了一身金鱼鳞。

“就这样?——没劲。”张佳乐撇嘴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这对自己有利的回复不甚满意。林敬言好笑地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壳,说,“不然你想他怎么说?”

“我以为他会让我们一人写一张保证书说晚上十一点一定准时归队不然以死谢罪之类的。”张佳乐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他拽了拽自己的衬衫下摆,很干脆地一屁股坐到林敬言床角上。

温润如玉的老流氓无奈地扶了扶一头黑线:“……你也是很能想。”

“是啊是啊,”弹药专家笑嘻嘻地认同了这句吐槽,“娘胎里带出来的想象力。”

“行了,别笑了。”林敬言拉了他一把,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走吧。”

“急什么……”

“我是随意,但急的不是你麽?”

“……”


十月份的青岛入秋,已经有些冷飕飕的了。张佳乐对出租车司机报了个林敬言没听过的地名,车在夜色里呼呼地就这麽沿着公路开下去了。

张佳乐穿的比林敬言少,单单薄薄的跟树上吹下来的落叶似的。车窗半开着,沾着海水味儿的冷风一直轰轰的灌进来,跟巴掌似的赏了张佳乐一连串数不清的耳刮子。他被这风刮得晕晕乎乎的,开了半程路终于绷不住了:“师傅,这窗户怎么关不上啊?”

老司机一听,乐着在前头给他关了窗,顺带把林敬言那边的也给关了,车里一下子被这安静给闷住了:“小伙子南方来的吧?南方孩子大都经不住这风。”

“嗯…我昆明的,调来工作一年不到。”张佳乐瞄了林敬言一眼,吸吸鼻子,“我朋友南京的,也是前不久才调来的。”

“哦,都是好地方嘛。”司机笑着点点头。

“是啊。”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高耸的白色灯柱下,大排档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海面上破碎的灯光随着墨色的浪潮起起伏伏,汽笛在黑洞洞的夜空中回荡。张佳乐跟着老板在游动的水生物间穿梭着,回来刚坐下就灌了林敬言一鼻子腥气。

“今天膏蟹挺大的。”他满足地点点头,随手拿起啤酒吞了一口,末了还咂咂嘴,垂着眼不知道是不在发呆。

“呵…”林敬言轻声笑了出来,“你这就喝上了?”

“啊,放心放心,我不会给张新杰骂死我的机会的。”张佳乐摆摆手,一副大无畏的样子。他双脚在桌下换了个姿势,叠起来伸直架到底底的桌架上,撑着脸晃晃酒杯,“……哎……现在这些小鬼,脾气一个比一个怪。”

“那都是做队长的无意识间培养出来的。”林敬言笑了笑,鼻腔间喷出了点热气。

张佳乐也抿着嘴自顾自笑了一会儿,看上去挺得意的样子,林敬言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也是当过好一阵子队长的人。

“老、林,”他一字一顿道,眉眼中笑意不减,“你怪我啊。”

林敬言一愣:“嗯?”

“我说你刚内句啊,是不是怪我。”他屈起手指敲敲桌面,“我养出来的崽,可是把你给克了。”

“没有。”林敬言下意识否认,然后沉默。

一个小姑娘端着一盘红彤彤的蟹上来,张佳乐很有礼貌地冲她要了两碗饭,又催了下还没上的虾。林敬言不知道他是替自己也要了碗饭还是都归他的胃了,毕竟男生的饭量也不小。

“这家还行,上菜挺快的。”张佳乐又笑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林敬言在霸图看笑得最多的就是张佳乐,挺阳光的样子,偶尔带了点儿傻气。张佳乐就像往一潭死水里投入一颗火石子儿,由里而外地燃烧着,在黑沉沉的湖底倏地一下喷出冲天火光,映得林敬言乌云密布的天一片光亮。

而明明,他一颗心早已灼烧得落满黑灰。

谁没几个吃屁样的过去啊。林敬言难得粗俗地这麽想道。他这麽想,就又忍不住抬眼去观察对面人的表情,还是老样子,没什么不同。他点点头,给两个人都斟满了酒。

“喝吧,你今天不就是要借酒消愁。”

张佳乐摇摇头,眼眶有点泛红,像是晕了桃花渍,一对黑漆漆的眼珠子里落满了光。

“我又不愁。”他握住玻璃杯一饮而尽,冲林敬言笑嘻嘻,“我得好好教训几个小崽子,不然无法无天了都。”

他又直勾勾盯着林敬言,一脸遗憾道:“倒是你啊老林……”

林敬言一言不发,透过染了点雾气的镜片看着他,等他在喉咙里排着队要蹦出来的话珠子。

职业选手能喝酒的就没几个,张佳乐醉得挺快,虽然没到叶修那个喝酒技能完全废了一样的程度。林敬言跟方锐出去喝过几次,练了点倒也还行。

“你被我家崽子干掉那场,太惨了。”

张佳乐说完,头又重重点了两下,像是在肯定自己,又或者是说服对方。

林敬言眯着眼笑了,热气从他的鼻腔里细细压出,他知道张佳乐是心疼,不是否定他的能力。这个人再怎么护犊,也不会拿自己队友开刀。他认定队友是林敬言,就会在林敬言外边套个壳儿,绝不伤他分毫。

“唐昊这小子——”

他像是想道出什么惊涛般的感叹,却又因言语匮乏而戛然而止,如断了线的珍珠。

一刀下去即两断,那麽就已经,没有修复的必要了。

已失去和得不到,哪一个更倒霉?

张佳乐无所谓,他已经太倒霉了,倒霉得习以为常,无从分辨。他珍惜幸运的,无所谓倒霉的,那不过家常便饭罢。

“挺幸运的。”张佳乐最后说。

林敬言提醒道:“人小鬼也很努力的。”

张佳乐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便算作认同了。

人呐,光有努力是不够的。


昏黄的灯光映得张佳乐被海风吹起的发丝泛上一层金色的黄,带着初秋的冰凉,轻轻柔柔地一下下扎着发干的皮肤,撞碎了金黄色液体表面细细密密的小气泡,吹得它们几乎浮动得升起,像是要随着小人鱼升天般。

“佳乐。”林敬言叫他。

张佳乐下唇抵着杯口,轻轻晃动着杯子,玻璃撞击下排牙的声音从骨头传入体内。他默不作声地感受着,像用力却使不上劲。他觉得他还不够用力,他的力气还没有全部使完,自己只是心不从力罢了。

能再打几年呢?

“张佳乐。”林敬言耐心地又叫了一遍。

张佳乐迷迷瞪瞪回过神:“……嗯?”

林敬言没看他,只是伸手给他夹菜:“等下回去的时候,带你去买点擦脸的。”

“……啊,为什么?”

“脱皮了,入秋太干燥。”

张佳乐一愣:“多喝水就好了啊。”

林敬言若有所思地点头:“好,那回头让新杰每天监督你喝水,你可别偷懒。”

“……那还是抹东西吧。”张佳乐泄气,又灌了一杯下去。林敬言把剩了一个底的玻璃瓶摆到脚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老林,你还想打多久?”

张佳乐双目灼灼地盯着他。

林敬言一愣,继而重新温和地笑了。

“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赛场上了。”

“如果是的话,肯定不会超过两年了。”

“如果不是,那——”

他们对视良久。

“——再说吧。”


林敬言起身去付账。

张佳乐自顾自点了两下头,把林敬言给他夹的菜吃了个精光。


-FIN


感觉最近写东西没什么耐心很容易烂尾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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