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息歃千

太忙没空写文 / 噗噜噜噜噜レ(°∀°;)へ=3=3=3

森林[一][王别/昊翔]

*年龄私设袁>别>昊>翔

*家乡私设袁北/其余南

*主建筑设计系背景

*矫情之作请见谅




“…人对空间环境气氛的感受,通常是综合的、整体的。既有空间的形状,也有作为实体的界面……”

早上八点室内设计原理课,刘小别坐在教室倒三排一脸认真地听讲,手头飞速记着笔记,微微发黄的木浆纸上横平竖直排满了他潇洒的小篆,红蓝黑三种颜色应有尽有,各类重点很是分明,图文并茂。

孙翔斜眼看着他一手三支笔有条不紊地来回切换,在一脸“我习惯了”的表情下埋着点敬佩。他是真佩服刘小别,也佩服爱情力量之伟大,眼看着都一年了,这家伙居然还这麽冷静地顶着个告白未遂的压力认真听明恋对象的课。

“真有毅力。”孙翔无语地缓慢摇了两下头,一脸“这人没救了”的表情对着刘小别闪着光亮的眼睛看。

一边的唐昊皱眉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继续奋笔疾书帮他抄笔记。孙翔冲他眨眨眼,撇嘴低声一人嘟嘟囔囔了什么。

九月的南城,骄阳火辣辣地撞击皮肤,将身体里充沛的汗水不断挤压出来,湿乎乎流了一身。玉兰开了一树又一树,在风中旋着清香,吹得凤凰木细碎的深绿浅了下去。

夏天真是容易喜欢上什么的季节。

大片模糊的天光洒下来,像倒着壶清酒祭奠这逝去的光阴。有什麽在这里死去了,又有什麽生根发了芽,日复一日地茂盛起来。

刘小别喜欢王杰希,这很平常。平常得就像将一壶酒灌进土壤里,然后长出了一棵树。看似不成立的事在这个夏天成立,且是稀疏平常的,看不出什么别扭的端倪。

真不懂了,王杰希有什麽好。孙翔碎碎念道,前边一个小姑娘循着声扭过头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得他哑口无言,好生委屈。

唐昊用余光瞟见这一幕,伸手在桌下轻轻揉了揉他无意识抖着的膝盖,完完全全带着安抚人的意味。孙翔耳朵有点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唐昊桌上抽回了自己的笔记本,用他飘逸的草书往唐昊刚毅的字体接了下去,也不管重点与否,有用没用。

唐昊歪着嘴角,意味不明地笑笑,伸着两根指头从课本下夹出自己的本子,慢悠悠地摊开来往上添字。

刘小别两耳不闻窗外事,双眼直勾勾盯着讲台上王杰希意气风发的身影,手上愈发利索地轮换着笔写字。不看本子写字这本事是他喜欢上王杰希后飞速掌握的,多少也有点高中速记笔记的基础,不过从前是为了提速,如今是因为爱慕。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漫天的星星。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星星摔进泥土里,变成了一粒粒种子,在漫长平凡的日子里长成了一片森林。于是一人成了清晨出逃的小狐狸,一人成了狐狸的小王子。他们曾经的孤独如今成了相守,开满了一树的花,许是玫瑰,许是其他。

刘小别不求王杰希给他一片森林,他只需要在岁月里偷着种下一株属于自己的玫瑰,然后把它写上王杰希的名字,好来获得一些慰藉。他想,兴许王子有一天来到这森林,就真带走了狐狸和玫瑰呢——哪怕他不愿带走这只麻烦的狐狸,也一定请他千万带走狐狸送他的玫瑰。


“好,下课。”

喜欢一个人不是上课,不是对方喊了“下课”你就一定能起身走出这教室的。哪怕走了出去,但你总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们还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是用来成全,而是考验我们的。


>>>


大二的课已经没有大一那么满了,开学初事也不多。下午他们就去了学校门口了咖啡厅里喝下午茶开小会。说是开小会,也就是闲坐着,高兴什么聊什么,没什么事就玩手机,玩平板,发呆等。一个人再怎么无聊,也总是有事可做的。人生中的事那么多,一件接着一件,像眼前一节勾着一节的火车车厢,散发着来自每一分钟、每一秒不同的味道。

到三点的时候,唐昊要回去上国外建筑史选修了。孙翔拽着他,给他打包了一份甜得发腻的黑森林蛋糕,这才笑眯眯地送他到马路对面才迈着长腿跑回来。咖啡店的木质阶梯被他的旧匡威踩得咚咚响,像鼓手轻快地敲着鼓。

十分钟前为了不缺席小会匆匆赶来的宿舍长袁柏清已经捧着泡好的伯爵红茶,坐在那里笑得一脸无奈地对他说:“唐昊不爱甜你又不是不知道,存心麽你?你看他那皱成一团的小脸,看得哥哥我真是心疼。”

“你懂个甚。”孙翔靠在椅背里笑得露出牙,得意兮兮的,“看他吃瘪很好玩啊,像我老家那只老大个的二哈。”

他说着捧起马克杯,门牙轻轻磕了几下杯沿,敲出了微不可闻的几声。他又加了一句,声音带着闷闷的回音,“他反正无所谓给我欺负两下。”

袁柏清愣了愣,突然低笑几声,说:“狗急了也是要跳墙的,你悠着点,别回头人烦了揍你,他那脾气臭的,也就你才跟祖宗似的被他小心供着伺候着。”

孙翔没说什麽反驳他的,只是拖着调跟他“嘿啦嘿啦”几句,这话题就这麽嬉笑着过去了。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话。

“哎刘小鳖,”袁柏清突然喊着刘小别外号把他思绪拽回来,他用手指细细磨蹭着杯身,对上刘小别转过来的视线,“王杰希还没反应啊?”

不出他所料,刘小别摇了摇头。

“啧。”袁柏清眉毛一撇,不乐意了,“这人什么毛病?吊着你呢?就因为是你老师就搁你面前装高冷呐?丫真没品。”

刘小别被他一连串的北方调子给逗乐了,从鼻子里喷出一连串气音,抿着嘴不住地笑:“你真……迷之好笑啊哈哈哈。”

袁柏清哼笑一声,“乐呵了?行吧少爷您高兴就成。”他整个人陷在软布沙发里,抬头看着落地窗外掠过的鸟,叹出了一声气。

“哎这日子啊,真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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